谛听咬恶鬼_恐怖惊悚_好文学网,忘川神女

朱提县有一个人,叫“张锁”,从小喜欢捏泥人。长大以后,就以捏泥人为生,他常常依据书中的人物,捏出栩栩如生的小泥人!许多小泥人摆在一起,神态各异,动作繁多,活灵活现,几乎与真人无异!张锁善于捏闺中女子,常常捏出一些闺中怨女,摆在床头,独个欣赏!

风起云动香四溢,鸢飞鱼跃彩光开。

传闻冥界之东八百里曼珠沙华外有一河名曰“忘川”,忘川之水可以忘忧。

前不久,张锁从一个老人手里买到一块奇异的泥土,泥质柔嫩,就像刚出生婴儿的肌肤一样细腻柔嫩。更为稀奇的是,那团泥土掺水揉和后,经久不皴裂、不干燥,一直都像刚揉出来的一般。张锁把那块泥土视为珍宝,想着用它捏一个美女,摆在床头,陪伴孤独的自己。可是,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一个满意的姿容来。

清风拂过,漫天洒下阵阵花雨。小狐狸呆呆地看着这些花瓣在空中飞舞,渐渐舞出一个美丽的女子。唇红,齿白,美目流转,巧笑嫣然,眉心一点海棠花印,配上这一身水红的衣裙,明艳的不可方物。

黄泉入口八里处的孟婆汤凡人喝下可忘记前世记忆,汤入三刻便由牛头马面带入十殿阎罗处接受审判。按生前功过多少,判定是否再入轮回或投入畜道或魂魄消散而亡。人间有凡人自然也有修道者,修道之人凭借机缘得些异能可不在孟婆处受汤,而是由鬼差直接引入三十六里忘川处,由忘川神女按鬼差所呈案卷依类判定是否可入轮回继续修行。无缘修行或天资不足者则由莲女奉上一杯忘川水,饮之忘忧再入轮回转世成人。

一天晚上,张锁随便捏了几个小泥人,打算拿到集市上去卖个好价钱。他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无奈之下,他穿衣起床,拿出一壶好酒,来到院子里,一边喝,一边看着天上的明月发呆。或许是因为多喝了几口的缘故,回到屋子里,还没上床就滑在地板上睡着了。

女子似是很满意这身打扮,在空中舞了几圈才渐渐停下来。忽然间她发现了小狐狸的存在,一个飘忽就到了跟前。小狐狸吓了一跳,想逃却为时已晚。

上古历八十二年,佛祖临下黄泉于忘川渡法。是时八方神佛齐聚忘川,使得素来黄沙漫漫一片荒芜的黄泉之地有了些许生气。佛祖在此九天九夜讲经不止,本来这也没什么,都知佛祖在未成佛祖时便是天天讲。可是这次来听法会的,除了佛祖的徒子徒孙还有神族的诸多英才,神族与佛祖不同,佛祖生自西部大陆神族则世代居于东方受道教影响至深,此次前来真心听法会的神少,观佛祖真容的神多。如此九天九夜,神族那诸多英才早已溜了三分之二,剩那三分之一实是因为顶上头衔大了些不太好溜,无可奈何佯装潇洒听下去。待到十日时,原本平静无波的忘川河中忽的生出多株白莲,那白莲越生越多竟有万株之盛,徐徐绽放香远益清。入夜,但见那白莲深处一株红莲突起,莲瓣片片落下,走出一女子。那女子约有十四五岁,盈盈一笑眉眼含羞,温柔可默观之可亲,脚踏白莲步步生香。

恍恍惚惚中,张锁看见一个女子,像画中人一样。张锁没放在心上,以为是产生幻觉的缘故。过了一会儿,女子越来越清晰。张锁爬起来,看了一阵,只见那女子有闭月羞花之貌,沉鱼落雁之容。张锁非常喜欢,开口说道:“我知道你不是凡间之人,你若对我有意,就请下来与我畅谈吧!”

只见女子一脸开心地抱起雪白的小团子惊呼出口:“兔子!”

此时佛祖于金莲之上说道:“吾观天地,知近日忘川有神女出世,特此携佛徒八百神者三百前来渡法,如今忘川神女已生,吾等可归”

女子看着张锁,微笑着,渐渐隐去。张锁伸出手,想要拉住她,却抓了一个空。

小团子身体僵了僵,心中怨念万千:你才是兔子,你全家都是兔子!想他堂堂狐界小公子白洛,竟然被叫做兔子。他容易吗,只是想跟母后一起睡觉而已,却被父王封了法力,一脚踹来这里。本以为这是有山有水有美人的地方,却被叫做兔子,这让他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呐?

这神女原是个活泼性子,如今听到佛祖此言,知道自己竟是这忘川黄泉孕育的神女,不免傲娇起来。却又听得佛祖道:“忘川神女于冥界生之也当由冥神教导,不知座下谁愿做神女之师”但见佛祖右手第二方处地藏王出言自己愿意。于是刚刚出生没多久的忘川神女就被归到地藏王菩萨下教育了整整三百年,待得三百年后神女学成出师,便由地藏王菩萨代神女出面向佛祖讨了这黄泉八百里,府邸则设在忘川河畔,故而八百里黄泉以神女为尊。

忽然,张锁感到一阵锥心之疼,猛地跳起来,只见一只老鼠正咬着自己的耳朵不放。张锁一巴掌打过去,那老鼠像离弦之箭,逃跑了。张锁怎么也睡不着,总是想着梦中的美女,他生怕会把梦中美女的模样忘掉,于是就拿出那块珍贵的泥巴,一边回想着女子的模样,一边认真的捏起来。天亮的时候,泥人捏好了,仔细一看,简直跟梦中人一模一样。

女子当然丝毫不为所动,径自开心道:“兔子,看在你长得这么好看的份上,以后你就是我的兔子了,你可以叫我海棠姐姐哦!”

封禅当日佛祖因神女由忘川一株红莲幻化便将其赐名红莲。是为忘川神女黄泉红莲。

张锁喜欢极了,搬来一张桌子,小心翼翼的摆上泥人欣赏!晚上,半睡半醒中,张锁听到两个女子的声音,一个女子说:“那只狗妖好凶险!”

换做其它人或妖,白洛说不定早咬对方一口逃了,可他此时却不敢轻举妄动,这自称海棠的女子明显是一只海棠花妖,草木修行已属不易,何况是人形,还是这么美丽的女子。她的修为必然不低,尽管现在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近年忘川里的白莲越生越多,前来喝茶的人也是一日比一日多,过往一日只需上工三个时辰,昨日竟上了六个时辰,就连一向爱睡觉的谛听都醒过两次,莲女说谛听醒后看到我还在忙,就又睡了过去,再次醒来直接甩甩尾巴走了。待我听得这个,内心十分愧疚,上月我托他帮我打听那位要与我订婚的神族公子,今天他来想必也是与我谈论此事。我却足足晒了人家两觉,罪孽呀罪孽。便叫莲女将今年刚晾好的莲茶拿来,想着明日去趟师傅府上,一来赔罪二来问一下我那未婚夫君的模样。人品不人品我倒不担心,毕竟是神族公子,装模作样也不会搞得自己品质低下,再说佛祖一向疼我,我又是地藏王菩萨唯一的正式弟子,不看僧面看佛面,神族那帮老家伙再不懂事也不会给我挑个什么歪瓜裂枣出来。只是,我想要个英俊点的,好看些的,再不济不能比谛听长得难看。

另一个女子说道:“是呀,要不是我们跑得快,恐怕已经成了狗妖的腹中之物!”

好像是为了印证他的猜想,海棠一扬手之间,眼前便出现了一处庭院,廊腰缦回,檐牙高啄,雕梁画栋,蔚为壮观,只看得白洛目瞪口呆。

谛听是师傅的坐骑,在她还是婆罗门女时谛听就开始跟随于她,那时师傅已开始修行,一日清晨突然出现在师傅门前,是一只通体雪白的小奶狗,谛听说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而来,只记得万年前的那日清晨,风很凉,光微暖,初初升起的朝阳在巷子上方照耀着。

话音刚落,一阵“噼噼啪啪”杂乱声响起。又听一个女子慌慌张张说道:“这可怎么办?那狗妖追来了!”

“怎麽样,兔子,以后这就是咱们家了!”

谛听在人间的名声很大,人间传他是虎头、独角、犬耳、龙身、狮尾、麒麟足,貌似龙非龙、似虎非虎、似犬非犬的九不像神兽。读书时我常与谛听打趣叫他九不像,每每这时谛听便撒娇回道,人家明明是只帅白犬好吗?

另一个女子说道:“咱们钻到泥人里躲一躲,希望能躲过这次劫难。”

“恩,如果不是被叫做兔子还不错!”白洛满头黑线地想,他总觉得海棠的法力有种很熟悉的气息,类似本族。

咳咳,帅白犬,那个我已不想多说什么。帅白犬是于阴司五官端正小眼睛的帅哥。

张锁睁开眼睛,只见屋子里有一只獠牙如刀,面目狰狞的狗妖,正咬着一个美女的头,用力一扯,女子的头被活生生咬了下来。张锁见状,心中大惊,顺手抄起一把镰刀,朝狗妖的腿上砍去,骂道:“吃人的妖怪,休要作恶,看我砍死你!”

清晨,第一缕光线洒入窗棂,白洛睡得正酣,突然间像是受到了什么召唤,猛地睁开眼向后花园跑去。

二日清早,我便提了莲茶去与谛听处,今日庚申日,师傅前往三十三天老君处讲法,因谛听与老君那头青牛素来不对付,师傅也就将他留于阴司。刚入王府便觉鬼影森森,阴司之地的鬼比黄泉更多,说来黄泉忘川只是人间通往阴司的过道,我与孟婆按人世功过多少,修行多少,依例判决。判决之后由鬼差引入阴司,然而今年人间世道不古人心险恶,能入轮回之道的鬼相较往年大大少了,故而十殿阎罗十八地狱现在是鬼满为患,传闻上月宋江王连审七日未曾下堂,如此想来我这一日六时辰也就算不得什么。师傅府邸于阴司正中,上下相连。当年盂兰盆会她曾起誓地狱不空誓不成佛。我心中暗叹,按目前地狱超员情况看,师傅成佛之日当是遥遥无期。

狗妖被这突来的一刀,砍伤腰杆,破窗逃了出去。虚惊一场,张锁走过去,仔细一看,刚才被咬死的女子变成了一只白兔。张锁在后院挖了一个坑,把兔子埋了,道:“可怜的兔子,你命运悲苦,死于狗妖之口!希望你下辈子能投个好人家。”

只见一株若隐若现的海棠开得正是如火如荼。花树下,一抹倩丽的影子正在静静修行。微风吹过,香气浮动,有种岁月静好的美。

我将莲茶提给谛听,让他没事喝点。忘川之水可以忘忧,由在忘川水中长成白莲制成的茶可算三界珍品,凡人饮之可得仙寿,神族得到可将此入药提升功力。谛听将茶收好,说我倒是大方,忘川万株白莲中每年只有九株可做莲茶,所晒新茶不过一斤,你这一包足有半斤,倒不怕我暴殄天物。我说我虽是个活泼性子,朋友却是不多。出生之日便被师傅受了徒弟,佛祖疼我也只是年年让人送了礼物来,师傅事务繁忙终日为鬼讲经超度阴魂,孟婆性情寡淡痴迷熬汤,我虽是神女几百年来却只有你一个朋友却只是在这阴司界行走。如今我已过了三百岁,佛祖师傅为我挑选亲事,不日嫁到神族又只是我孤身一人。

埋了兔子,张锁回到家,盯着桌上的泥美人,道:“你知道吗?刚才,有一只可怜的兔子被一只狗妖咬死了!”

不过这才不是重点,白洛摇了摇头,重点是海棠面前漂浮的一块白玉,隐约可看到上面用篆书刻一“景”字。

谛听一旁听着,咳嗽两声,抬头望我道,有啥想知道的快问,过时不候。听得此话我立马狗腿子状讨好说道,谛听大人你可知我那未来夫婿长相如何,英俊否?倜傥否?儒雅否?谛听听完用手按着我的头道,小丫头片子亏你还是个神女,如此看重皮相将来传出去如何服众。我吐吐舌头,继续谄媚道:谛听大人。谛听拿我没法,只得回应,英俊,倜傥,儒雅。我听了心中甚是满意,随与谛听嬉闹也更加心情大好。

忽然,桌上的泥美人竟然流出了眼泪。张锁有些害怕,道:“你是何方妖怪,为何藏在我的泥美人里?你快出来,不要玷污了我的泥美人。”

这不是大哥的玉佩吗,怎么被这花妖拿来做法器了?怪不得她的法力如此熟悉。

正是嬉闹之时,谛听突然说道,小红莲你可曾想过去人间一遭……

桌上的泥美人开口说道:“公子不要赶我走,那只狗妖还在附近!我若出去,一定会被那狗妖吃掉。”

白洛心惊,四腿并用跑到离海棠很远的一片草地上。“嗷嗷~”他伸长脖子用狐族特有的传信方式试图与大哥取得联系。突然,“啪!”一个巴掌打在了脑门上:“我说兔子,你怎么还学狼叫?”白洛心中怨念丛生,兔子,狼,她什么时候才能想到自己其实是狐狸呢?

张锁问道:“你也是兔子精?”

正在冥修的白景悠然睁开了双眼,狭长的眸子流光溢彩,像是汇集了世间所有的美好,一个“景”字当之无愧。

桌上的泥美人慢慢变大,变得跟普通人差不多时,便从桌子上跳下来,道:“公子,我也是一只兔精,刚才被咬死的那个是我的姐姐。我和姐姐化成人形,在路边玩耍,没想到被那只狗妖盯住!可怜我惨死的姐姐!”

“海棠花妖。”似是轻轻玩味一番,白景已消失在原地。

张锁见女子悲痛欲绝,便安慰道:“你千万不要太伤心!你姐姐命中注定该有此一劫,谁也改变不了!”

海棠拧着眉头打量着眼前之人,看不明他的来路,只是惊奇这世上竟然有长得如此好看的人。

女子泪流满面,道:“可怜我苦命的姐姐……”

白景任她上下左右翻来覆去地打量,嘴角自始至终带着一丝迷人的微笑,衣带飘忽,恣意风流。

张锁想了一会儿,道:“那只狗妖还在附近,你还是想想该怎么办才好吧!”

这时白景看到一抹小身影向自己奔来,刚想出手接过,就听得一句:“咦,兔子,你怎么来了?”海棠一把捞起白洛抱在怀里。白景伸出的手就那样堪堪僵住,嘴角抽了几抽:“兔子?”

美女止住哭泣声,道:“我的命,只有公子才能相救!”

白洛初见大哥的欢喜早已消失不见,太丢人了。他双爪抱头,使劲儿往海棠怀里钻了钻,只是忽然间又不敢动了。

张锁说道:“我是一个凡夫俗子,如何救得了你?”

白景饶有兴味地看着这一幕,自家弟弟虽然年龄尚小,可该懂的却是一点不少。

女子说道:“公子的这块泥是一块神泥,无论什么妖怪,只要有这神泥化身,就可吞云吐雾,呼风唤雨,做半仙之妖!如果公子能把这块神泥送给我,就不怕外面的那只狗妖了!”

他把视线转向海棠,只见海棠静静地站在那里,脸上挂着柔和的微笑,一身水红的衣裙将肌肤衬得晶莹剔透,阳光从背后过来,像是给她镀上一层金光,整个人如梦如幻。

张锁说道:“既然这块神泥能救姑娘的命,就送给你吧!”

白景心颤了一下,好熟悉的感觉。

女子非常高兴,跪地叩谢:“公子的大恩大德,就算结草衔环也要报答!”说完,闪身出去。

忽然觉得白洛有些碍眼,白景不由分说,一把把他揪了过来。

张锁跟着女子出去,来到村口,只见刚才那只獠牙如刀,面目狰狞的狗妖正伏在村口的道路上。女子见到狗妖,恶狠狠的骂道:“可恶的狗妖,今天,就算同归于尽,我也要杀了你,为我的姐姐报仇!”

“姑娘,男色当前,如此关注于一只兔子可是不太礼貌。”白景彬彬有礼地说道,一把将白洛扔到了地上。

那只狰狞的狗妖开口说道:“你这个害人的女鬼,又去欺骗善良人的感情!”

海棠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原来是男色公子,请问有何贵干?”

张锁听了狗妖的话,顿时纳了闷。

白景那万年不变的微笑有了丝裂缝:男色公子,这是什么鬼称呼?要不是看海棠一脸认真的表情,他还以为她是故意的。

那女子忽然得意的笑道:“为了得到上古神泥,让我起死回生,骗人又如何?我被关在地狱几十年,受尽痛苦和折磨。我不逃出来,难道还要乖乖呆在十八层地狱受苦受难?”

“小弟顽皮,久出不归,我本是出来寻他,却不得所踪,眼见天色渐晚,特来借宿一晚,还望姑娘收留!”

狗妖狂叫一声,震得地动山摇,道:“你生前作恶多端,罄竹难书!你打死丈夫,活煮自己的孩子,还把自己的婆婆杀了喂狗。像你这样的恶毒妇人,难道不该进十八层地狱吗?”

海棠一脸同情:“原来如此,反正这儿空屋子也多,除最高那间,其余的公子自便吧。”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女子笑道:“谛听,你这条野狗,我现在有神泥护身,就算地藏王菩萨来了,我也怕。”

“姑娘如此放心,难道不怕我偷东西?”

谛听,难道这条狗就是地藏王菩萨的坐骑?张锁终于明白了。

“没什么值钱的。”海棠遥遥摆了摆手,白景挑眉一笑,这姑娘倒是有趣。

谛听愤怒了,张开大嘴,喷出一团青烟,把女子困住,道:“对付你这个恶鬼,我谛听还绰绰有余。”

是夜,白景盘膝坐在床上打坐,一道雪白的身影从窗口跳了进来。白景双目不睁:“就这么进来了,万一海棠冤枉我拐卖她的兔子可如何是好?”白洛一个趔趄,差点崴断狐狸腿,不满道:“大哥,咱可是一个爹妈生的!”

恶鬼哈哈笑道:“雕虫小技!”说着,用袖子一甩,一阵强风刮过,雾气散去,强风所过之地,飞沙走石,树木尽断!强风过后,谛听不见了踪影!

白景睁开双眼,勾了勾唇角:“哟,几日不见,倒是牙尖嘴利了些许,这海棠影响力倒是不小。”

恶鬼正得意。忽然,一道金光罩下来,恶鬼被谛听一口咬成两半,嚼着吞了下去。张锁急忙跪在地上,向谛听认错。

白洛八卦的小眼神闪了闪:“大哥,你这开口海棠闭口海棠的,该不会是喜欢上人家了吧?”

谛听开口说道:“张锁,你巧得上天神泥,本是因缘!恶鬼想得到神泥护体,继续行凶作恶!我奉地藏王菩萨之命降服恶鬼,没想到,反被你这个凡人所伤!”

白景魅惑地眨了眨眼睛,风流地倚在床头:“那又如何?”

张锁听了谛听这番话,十分害怕。谛听见状,又说道:“你不要害怕,我也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只是想告诉你,凡事不要只看表面,表面漂亮的东西不一定就是好东西。”说完,化成一阵青烟,钻进地地缝不见了。

白洛收起调笑,一本正经道:“大哥,你别伤害她好不好,海棠她是好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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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白洛难得正经的样子,白景点了点头:“放心,我只是想拿回玉佩而已。”毕竟,那玉佩里可能有他寻了千年的记忆。

次日清早,白景早早等在了海棠修行的地方,看着眼前静气凝神的女子,不知为何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寻了千年的玉佩就在眼前,白景到底没忍心直接抢过来,不知是为了白洛还是自己。他只是用手打出一个结印,开启了尘封已久的记忆。

那年,她是隐居幽谷的小小医女,他是下界历劫的狐王之子。

“兔子?”那天,她外出采药,遇见刚刚经受了两道天雷,伤痕累累的他,小心翼翼地将其抱回家中,日日夜夜悉心照料,这让他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心安。

从此,她荷锄采药,他奔前跑后;

她蒸煮烹调,他吃得不亦乐乎。

转眼间,月亮已经运行了一个周天,白景的法力也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趁她睡下,白景偷偷跑到另一间屋里,尝试着慢慢幻化出他本属狐公子的魅惑身躯。看着镜子里风流倜傥的自己,白景竟有些懊恼,他既不想始终以兔子的身份待她身边,又不知该如何坦白自己的身份。

忽然瞥见铜镜边缘的一抹罗裙,白景猛然回头,只见她呆呆地看着他,脸上都没了表情。

白景心里一紧,向前走了一步,她竟后退了一步。白景脸一黑,眸光有几丝危险:“你怕我?”

她仍是无话。

白景哪里受过这种待遇,他往日走到那里不是欢呼一片,美人争相投怀送抱。枉他这几日对这丫头倾心陪伴,她竟然怕他。

白景心里说不出是委屈恼怒还是紧张,只是又迈出了步子。她却连连后退:“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扑过去了!”

白景一顿,威胁?“哦?”

她终于回过神来,自言自语道:“天哪,我只听说过狐狸精长得祸国殃民,怎么兔子精也是,还是我家的!怎么办,好想扑倒!”

白景眼角微抽,敢情这丫头不是在害怕。看着她一脸呆相得望着自己,白景忍俊不禁,心里有石头落地的声音:“准了!”

“啊?”她没反应。

“你再不扑过来我可扑过去了!”

她愣愣地点了点头。白景失笑,一把把她抱进了怀里,以前都是被她抱着,现在抱着她,感觉真好。

“嘶!”腰上一疼,白景放开她,皱眉问道:“你掐我干嘛?”

“我想看看是不是真的,看来是,嘿嘿!”她一脸的傻笑。

白景一时心动,轻轻吻了下去,她睁大眼睛,只过了片刻就一把推开他:“等下,我现在是在跟一只兔子调情吗?”

白景忍耐地笑了笑:“不,是狐狸!”

刚刚碰上那粉嫩的樱唇,白景又一次被推开:“再等一下,我以后会不会生下一窝小狐狸?”

白景有些挫败地把额头抵在她的肩上,闷闷地说道:“不会,作为我的后代,一生下来就是有法力的,只会是人形。”

“哦,”她点了点头,“那继续吧!”

白景抬起头,有些转换不过来:“什么?”

她耳根有些发红,垂了垂眼睑:“刚才,感觉很好。”

白景憋笑,却是狠狠吻了下去。

郎才女貌,神仙眷侣,说得大抵就是他们。

可是该来的总会来,看着天边渐渐聚集的乌云,白景一脸凝重。第三道天雷算是情劫,情越深,雷越重。而且,说是第三道,却不是真的只有一道而已。

吻了吻她的发丝,白景走出房门,走远一点,这样她才不会被波及。如是想着,却没看见她颤动的睫毛下有泪滴划过。她何尝不懂?

看着一道道天雷打在白景身边,从一开始应对的游刃有余到后来的力不从心,他身上的白衣渐渐被鲜血染红。

她死死咬着自己的嘴唇,不想让他分心,知道自己帮不上忙却不忍他独自受苦。

看着又要聚在一起的乌云,她心中一惊,此时的白景怕是经不住了。她丝毫不见犹豫地跑了过去,把白景紧紧抱在了怀里,紧随而至的还有一阵雷鸣。

“不要!”白景心神俱裂,想推开海棠却是为时已晚。

天空重新恢复明媚,她软软地倒在了白景怀里,安心地笑了笑,却没有力气再给他一个拥抱。

一遍遍叫着她的名字,白景的眼角沁出了血泪。

雷劫已过,白景腰间的玉佩慢慢散发出淡紫的光芒,他一惊,一把扯下玉佩扔了出去。

每个狐族人历劫时都会有这么一块玉佩傍身,它会封住那段时间最悲惨的记忆,从此,清心寡欲,波澜不惊。

他不想忘了她。

“别!”她在心里呼喊,她希望白景忘了她,不要生活在痛苦里。

终是没躲过,记忆一丝一丝地消失。白景昏迷前没看到海棠身上有一抹微光追随玉佩而去,一起挂在一株海棠枝上。

“男色公子?”海棠五指在白景面前晃了晃。

白景渐渐回神,记忆中的脸庞与眼前之人渐渐重合,他再也舍不得移开目光。

海棠低头看看了自己的衣着,并无不妥啊:“男色公子,难不成你在跟我调情?”一本正经却又充满挑逗的语气一如前世。

“不,我是在爱你!”白景顾不得海棠反对,一把把她抱在怀里,手上气劲一挥,把偷看的白洛弹得老远。

空中传来叹气的声音,白洛心想,自己到底是不是亲生的,怎么全都这样对他?

不过从空中划过的那一刻,他看见那一树海棠花开得正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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