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5bet最新备用网址他是一个值得纪念的人,作家

这大半年老天爷一次又一次地对我进行打击:七个月前带走了好友何西来,二十天前带走了好友刘扬忠,前日又带走了好友童庆炳。 老童啊,半个月前我还为你的博士生进行毕业论文答辩,你同我谈笑风生;答辩通过后,你还把赠给学生的字,装裱好,当场交到她们手里,以作永久纪念。我为你鼓掌,赞赏你对学生的一片真情。我看到学生眼里闪着泪花。现在,你却走了。

365bet最新备用网址 1screen.width-461) window.open('');" >童庆炳 图/凤凰文化 编者按:2015年6月14日,北京师范大学教授、中国文艺理论领军人物童庆炳先生辞世,享年79岁。1987年北师大与鲁迅文学院联合开办创作研究生班,童庆炳担任该班级辅导员,并有授课,莫言、余华、严歌苓、迟子建、毕淑敏、刘震云等均为他的学生。 作家、文学学者梁鸿作为曾经的北师大博士,也旁听过童庆炳的课程,她在朋友圈中表达对先生的哀悼时回忆了往事:“当年博士时同屋好友是童老师学生,跟着她们一起听童老师讲《文心雕龙》,去那个红色小楼听师母讲《圣经》,一起祈祷,至今还记得小楼内的朴素和安静。”凤凰网文化也就此联系了梁鸿,请她讲了一些当年的情景: 凤凰网文化:您本身就是北师大中文系毕业,看到您的朋友圈说您正好学生时代就听过他的课。 梁鸿:对。 凤凰网文化:能不能讲一讲,当时听他课的一些故事,比如说他讲课的风度、与学生的交流。 梁鸿:我是当年听他讲的《文心雕龙》,实际上他讲话比较带有点南方这种温软的口气,非常文雅,说话也慢慢的,但是非常严谨。因为我的同屋是他的博士,写论文包括平时看书要求非常严格,要求他们看多少书,做多少读书笔记,包括最后的博士论文,我同屋的女孩子还为写博士论文哭了好几次。但是我觉得他确实是一个严谨的学者,对人当然也很好,他对学生非常好,比如说首先学养要求是比较严的,在生活上也像对自己的孩子一样,逢年过节吃饭什么。我跟着去过一两次,但是大部分还是他们自己去,我是到过他的家里面,师母可能是信基督教,跟他们一块听过《圣经》。 凤凰网文化:童先生等于是在您的学生时代就认识了您? 梁鸿:实际上,我跟他一直不熟,也不是不熟,我一直没有跟他达到一种特别熟悉的关系。 凤凰网文化:到后来您也做文学研究和教学,也常回北师那边有一些学术的会议或者讨论,应该和童先生打交道还比较多吧? 梁鸿:我了解的他比较严肃,我在他面前其实比较敬畏,我跟他一直是较少私人的接触,比如聊天什么的,我没有达到那样一种程度。但是也因为一些开会,我大部分还听他在讲,能感觉到作为一个学者的风度,但私人关系基本上没有。 凤凰网文化:现在大学中文系用的文学理论、文艺学方面的教材,应该说百分之八十都是童先生编写的,当然这个数字不太准确。 梁鸿:大部分。 凤凰网文化:事实上,现在中国的文艺学方面,应该说是以童先生为首的,可以这么说吧? 梁鸿:或者说他是奠基人,有可能其他学校也有其它的版本,包括他的弟子也在编一个版本。 凤凰网文化:但是目前还没有这种影响力的。 梁鸿:对。 凤凰网文化:我想问,一个是您会怎么从专业角度评价在文艺学这个领域里,童先生的贡献?还有一个问题,其实文艺学这样一个学科的建立,是当年从苏联的那个文艺学照搬过来的,很长一个时期,其实文艺学的教学内容实际上简而言之就是告诉学生们文艺是如何要反映比如说阶级斗争、如何要为政治服务的…… 梁鸿:对。 凤凰网文化:所以我不知道文艺学在童先生的那里,得到了哪些改变或者说改善? 梁鸿:这个其实不好谈,因为实际上童先生在文艺学界也是有争议的,不过我不是文艺学的专业人员,所以我来谈并不合适。 但是我是觉得不管现在的文艺美学、文艺理论怎么样发展,我觉得童先生确实奠定了当年以来的一个文艺理论的基础,即使后来对他的观点有一些不同看法,也是基于他的一些观点的建构来的。就像当年的鲁迅研究一样,王培元、钱理群他们奠定了一个基础,以后包括汪晖他们的研究,不管你是反对他还是同意他,都是在这个基础之上,因为他毕竟是一个崭新的开端,一个人文思想的开端,我觉得还是这个价值还是在的。

本来我是写好了一个稿子的,会议上已经把它印出来发给与会诸位了,大家可以看,我就不按这个印好的稿子讲。现在另外讲几点感想。

老天啊,你为何这么蛮横,这样冷酷,而且如此不依不饶,连夺我三位好友?我与童庆炳教授,从相识到相知,三十多年,彼此理解、信任、帮助,成为名副其实的挚友;但我们又完全是学者之间、文人之间的君子之交。如今社会,酒肉朋友多,君子之交少,而我们要的就是这君子之交,我们珍惜的就是这君子之交。 说我与童先生是君子之交,货真价实。一方面,它清淡如秋水互相没有请过喝酒吃饭,走动也不多,连对方的家门都认不清楚;偶尔因事造访,一杯清茶,半日热语,离不开学术;彼此互赠礼物,没有大包小包的营养品或贵重宝物,唯有各自的著作或新发的文章而已,道一声老童,你是专家,看看有什么不妥之处或老杜,你熟悉这个领域,挑挑毛病。 但是另一方面,它却纯如赤金。童先生有什么学术会议或是新书发布、作品讨论,总是邀请我参加,我也毫无顾忌直来直去陈说鄙见,譬如那年童先生主编的一套文体学丛书出版,邀请我参加讨论。我发言,说论题抓得很好、很有意义,特别赞扬了其中陶东风写的那一本;但也指出几本书之间并不平衡,有的还有待深入。前几年,我们文学研究所理论室召开关于拙著《价值美学》的研讨会,童先生专门准备了长篇发言,侃侃而谈半个多小时,长处短处一一道明,真切中肯,使我深受感动。平时遇到什么学术上的问题,我们往往立即通过电邮方式毫无保留地交流,譬如对审美意识形态、对所谓文学越界扩容等等问题,就曾电话互相述说各自观点,亮出的都是赤裸裸的掏心窝子的想法,理解、赞赏,或者争论、交锋。有些观点可以达成一致,从对方获得学术知音;有些观点不一致,各自坚持意见,再进一步思考、研究。总之一句话,全为学术,不参杂学术外半点儿杂质。 我的有些著作,有时也请童先生作序,如我的学术讲演集《文学会消亡吗?》。我向他一提,他二话不说,立即答应;洋洋洒洒,条分缕析,肺腑之言,和盘托出。但是这种学术著作不赚钱,虽然此书获中南地区大学出版社优秀学术著作一等奖,出版社却没有给作者一分稿费;童先生听说之后,笑笑:现在的学术生态就是如此,学者要学会过清苦生活。人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是受苦的,而学者尤其苦。童先生作序,费神费力,坚决不要任何报酬。 我与童先生常常是在各种会议上或是学生毕业论文答辩时相见。前些年我没有退休的时候,会上见面的机会多,相对直呼其姓,前面加一个老字:老童!老杜!十分亲切。会议晚间,房间里交谈,不计时间,痛说学术上的家长里短,十分惬意。这几年,我虽然参加的会议不多,但偶尔有会,也保留前些年的老传统。就在童先生去世前整整两个月,即2015年4月14日,我俩应邀到清华大学参加第三届百盛清华学报优秀论文奖颁奖大会,同车一路。见他脸浮肿,我嘱咐他保重身体。他说:我们这把年纪了,总有那么一天。但是,我总想,死也要在讲堂上,那是最好的去处。对童先生来说,一辈子教书,讲堂是神圣的。有次他告诉我,给学生上课,是他的节日。他讲课总要穿得整整齐齐,甚至打上领带。这天我问他最近做些什么?他浮肿的脸上泛起笑容,兴高采烈向我报告他今年的大丰收:除编好了十卷文集马上出版之外,还有四本书也要印行。我向他祝贺。他说:后面的时间,我要搞创作。我知道他出版过长篇小说和散文集,便说:又要写长篇?他立即摆手:不不,这次搞的是穿越性的儿童文学,也可以拍成电视。我的设想是:一个现在的孩子,穿越回上个世纪五十年代,做齐白石的徒弟,成为国画高手,发生了各种有趣的故事为此,我专门研究了齐白石,还写了一篇长长的学术论文发表。我刚想问他关于齐白石的论文发表在哪里,他不容我插嘴,自顾自,忙着继续说他的话题:你看,英国的《哈利波特》红遍全球,每年光从中国就拿走两个亿,为什么我们中国人自己不可以做童先生说这话的时候,天真得像个孩子。直至车到了清华大学主楼,他还沉浸在自己的设想之中。 这几年与童先生见面最多的,是在学生答辩的时候。连续数年,童先生的一二十位博士生毕业,我总是答辩委员会的常委,而且都受命当答辩委员会主席。他对学生的毕业论文要求非常严格。大概是大前年,也是我主持答辩,有三位学生,其中一位的论文大家提了一些比较厉害的意见。我说,论文答辩可以通过,但是请下去以后认真做一次修改。童先生作为导师说话了:我建议你们这次不要通过,让他一年后再来答辩。在童先生的坚持下,果然让这位学生拖了一年一年后,这位学生是作为优秀论文通过答辩的。 今年初夏,离学生答辩还有一个月,童先生就早早委托赵勇给我打电话,约定学生答辩时间为5月30日下午3时。我满口答应。二十天前,我给他发了一个伊妹儿,告诉他,我肯定准时出席答辩会,并顺便把一篇小文发给他:老童,你好! 夏天来了,身体好吗?天热,保重!你的学生答辩,我随叫随到,你放心就是。 《随笔》今年第3期发了我的一篇小文《祭家父杜子孚烈士文》,发去一阅! 杜书瀛童先生立即回复: 书瀛:读了你的文章,深为你有这样英烈的父亲感到骄傲。我读了也感动。我也是烈属家庭,我的伯父是红军侦查员,长征前夕被国民党杀害。今年秋天我要回老家为他扫墓。 今年博士论文答辩两人,都要请你当答辩委员会主席,又要麻烦你了。5月30日下午三点见。祝好!童庆炳5-26 5月30日下午我们如期相见。看见他面色红润,精神矍铄,我很高兴,直夸他身体恢复的真好。 他得心脏病抢救过来之后这两年,我们见面时,总觉他脸有些浮肿,精力也不济,去年学生答辩时,他靠在椅背上睡着了。半年前我去八宝山参加何西来遗体告别,童先生也挣扎着去了,总觉他体力有些不支,显得很疲惫,我在长椅上找个空位子让他坐下歇息片刻。两个月前那次清华开会,虽然他兴致勃勃痛说愿景,但他的脸明显浮肿得厉害,心中暗暗为他的身体担心。然而5月30日这次学生答辩,忽然见他似乎恢复了几年前没病时的老样子,脸不肿了,说话语速快了许多,腿脚好像也有力气了。晚饭时,他话很多,讲了许多有趣的事:从数年前在新加坡讲学、在韩国讲学的经历,到他的老师刘盼遂的学术功力;从指导莫言写毕业论文,到今后的学术活动打算语速虽不是那么快,但也算得上滔滔不绝。直到晚上八点,才散席。他拉着我的手一起出饭店,并且亲自送我上了出租车。临别前,他说:明年还有两个学生毕业是最后的博士生了,其中一个小伙子是你们山东老乡,济宁人,素质好,潜力大,我已经与学校沟通,毕业后把他留下来。明年你一定要来给他答辩啊!我说:没有问题。他向我招了招手: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言之凿凿,情之切切。话犹在耳,他人却没了。 谁能想到,这次相会竟成永别呢! 2015年6月16日

在写这个稿子的时候,当时想,主要说什么意思呢?我想了一句话:他是一个值得纪念的人。

有人说,这个意思,色彩太淡了。我说,不。在历史上,说某人值得纪念,色彩是很浓的,分量是很重的。中国几千年来,仅就文学界而言,真正值得纪念的人有多少呢?在中国当代,仅就文学界而言,真正值得纪念的人又有多少呢?

童庆炳先生、童庆炳教授、童庆炳同志我这个同志老是旧习不改,别人都称先生了,我还称同志。同志这个词挺好的,但是因为现在女同、男同同性恋称同志,搞得许多人不大好意思叫同志、同志的;但是我还是觉得同志这个称呼挺好的,志同道合嘛。童庆炳,这么多人来开会,凑到这儿来,怀念他、纪念他,这是一个很不寻常的事情。大家是内心驱使而来的,不是应个景。比如说我,我就觉得童庆炳这个会,我一定要来。有的会我可以找借口推托一下,但是童庆炳这个研讨会我必须得来。好多人都是发自内心、抱着对他的一种崇敬来开这个会,因为:他是一个值得纪念的人。

历史洪流,大浪淘沙,有些人淘汰了,有些人留下来。未来,几百年、几千年之后我不敢说,至少现在我认为童庆炳是很值得纪念的。为什么值得纪念?刚才钱中文同志、王蒙同志,还有其他的同志,对面两位老师,已经说了很多,我觉得可以总结为一句话,就是童庆炳值得纪念。我,以及与我类似的一些人,将来不在人世之后,是不是有人开会纪念就很难说了;多少年后,名字可能都会被人忘记。童庆炳,我认为在我能够推测的这个时间内,肯定还是很多人提起他、纪念他。至少,你要提到中国的诺贝尔奖获得者的时候,提到诺贝尔文学奖的中国得主的时候,你会想到这位得主的老师就是童庆炳,在尊师重道的中国,获奖者的老师是不是也值得被提起呢?

当时我写发言稿的时候,想说的另一个意思是什么呢?就是:童庆炳真是一个好人。这个好人,不止是他在学术上、在教育上的贡献,而且主要是他的待人接物,他的为人。他的同事、他的朋友、他的学生都说他是好人。一个人、几个人说他是好人大概不能算是什么,那么多人都说他好,众口一词,那就是真好;这么多人说他是一个好人,他真正是一个好人。我在网上看到他的一些作家学生写的许多回忆文章,写得很感人。这些同志写的回忆文章是发自真情的。

而且我觉得童庆炳这个人是一个性情中人。在网上我看到他几篇散文,是一本散文集里面的。我没有看原书,只是在网上看到的文章,很感人。特别是《哭曾恬》,我看着看着就掉泪了,非常感人。那么真挚,他对他夫人的感情很深。

对朋友也是,以往与他的接触,我是感受到他真诚友情的。他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好人。

还有一点,就是在新时期以来,文艺理论这个发展过程当中他的作用,刚才几位同志都已经说了,我觉得他的作用是很值得我们肯定的。百余年来,19、20世纪之交一直到现在,我们文艺理论、文艺学有一个曲折的发展过程。改革开放以来,我认为我们文艺理论获得了革命性的进展。何谓革命性的进展我就不去多谈,大家心里都有数说改革开放之后文学理论有革命性的进展,也许有的人不同意,但是我认为是个革命性的进展。这个革命性的进展当然是时代、历史使然,但是,说是时代、历史使然,我们却并不是一个历史宿命论者。人,主体还是起了很大的作用。许许多多理论家,是通过自己的努力,是通过文艺理论方面的这些历史主体的努力取得了这个革命成绩的。童庆炳,无疑在理论家当中是身躯比较大的一个人,他的贡献表明他是一个身躯比较大的一个人。这是我对童庆炳的感受、感觉。

还有一点,童庆炳,他不是那种东风来了就说东风话,西风来了说西风话。他是一个有独立学术人格的学者,他在实践当中,秉持自由思想、独立人格。所以这样一个人、这样一个学者是非常值得尊敬的。

我在和他的接触当中,我发现他对博士论文学术质量的要求非常严格。有一次答辩,我作为主席,认为一个学生论文基本合格,大家提提意见、经过一些修改,可以通过,通过以后再进一步好好修改。童庆炳说不行,要重来,一定要重来。我私下里跟他讲,叫他过了,然后叫他这段时间按照咱们的答辩意见好好修改,修改以后送上去就可以了。他说不,重新来。下一年再答辩。结果重新来,下一年还是我主持答辩,他的论文得了优秀。所以我说童庆炳这么负责任,这么严格要求自己的学生,我自愧不如。

另一方面,他对学生感情非常深,非常真挚、非常热情。最近几次答辩,答辩完了他都写一幅字送给学生。半年以前,2015年5、6月份的答辩,几个学生、每一个学生都送一幅字,对学生非常热情。5、6月份那次答辩,晚饭后我和他告别,他拉着我的手,说明年一定要来为我的学生某某某答辩,他对这个学生非常肯定,说他是你的小老乡,很有潜力,很有发展前途。这话说了以后才半年,言犹在耳,人已没了。

可以看出他对学生的感情是多么的深厚。

我对童庆炳同志很尊敬,把他作为我的一个榜样,同时作为一个好朋友。失去他,我心里很不好受。所以当他去世后我就写了一篇悼念文章,在文艺报上发的。这半年以来,我为我的那些去世的朋友写了好几篇悼念文章,为何西来、刘扬忠、褚钰泉我希望以后不要再写这种文章,挺不好受的。不是滋味。

童庆炳是一个值得纪念的人、值得怀念的人、值得让大家永远记住的人。我就说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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